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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去了趟尼泊尔

  “用脚丈量世界”的梦想,被一位大二的女生应之实现了,希望这篇文章能给你的行动力增添一层推动力。

  上个月月底我一个人跑去尼泊尔,在那里待了半个多月。在去之前我对尼泊尔一无所知,也毫无预期。所以我现在记录下来的这一切,都属于这个国家带给我的额外的馈赠。

  我是先从上海飞到韩国,绕了一圈之后再去尼泊尔的,具体原因就是这样飞机票便宜点。

  在仁川机场的候机室,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这个国家的贫穷。候机室里极少外国人,基本都是即将回国的尼泊尔人,他们穿着民族服饰,有的在眉心点着红点,也有人脱了鞋子在椅子上睡觉。有人打电话,掏出的手机是清一色的华为。

  但他们不吵,在登机口前零散地聚集成一个方阵,与机场本身的冷色调产生了一种极大的不和谐。我一直认为棕黑的肤色是与皱纹最适配的,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农民的苦难。这样的想法其实相当刻薄,但是在所难免。我同时对自己和他们都产生了惋惜的心情。

  飞机一落地就有好事发生,入境的时候我碰着了一个在飞机上就见过的男孩儿,由于坐的是大韩航空,我俩之前都互相以为是韩国人。没想到他一开口,我就被他的东北口音震慑到了。十分亲切。

  由于事先报名了一周的义工项目,我先赶去了homestay,homestay的主人叫BJ,他有个弟弟,我们叫他DJ,还有个哥哥,我们叫他AJ。我到BJ家后,同事先在网上认识的一个女孩儿见了面。女孩儿叫王淳,笑起来非常活泼,与我形成了鲜明对比。通过王淳我又认识了李悦和元昊,当天晚上我们玩了剧本游戏,李悦是凶手,但他最后赢了,没被人识破。非常可恶。

  在加德满都的第一天我们去了猴庙,顾名思义,就是猴子很多的庙。猴庙离我们住的地方很近,步行大约十五分钟,但全程都是上坡路,搞得我很疲倦。加上加德满都全是尘土,当地人都称之为“dust city”,我戴着口罩也不敢大口喘气。然后很恐怖的事情发生了,走到那儿我才发现猴庙其实建在很高的地方,我大概爬了五十万级楼梯才上去,抵过了我整个2017年的运动量。

  到了猴庙之后,我细心观察了一番,得出的结论是猴子确实很多。但我没拍猴子的照片,因为我听说拍它们容易被揍,我比较怂。据说猴庙是最好的能看见加德满都全景的地方,我看了,确实很全,蒙在一层雾里,背景音乐是大悲咒,配合起来十分魔幻。猴庙上有个巨大的buddha eyes,当时我们觉得很神圣,不应该拍照片,后来才发现原来大街小巷都在卖buddha eyes的纪念品,大意了。庙里有很多鸽子,尼泊尔的每个景点都是鸽子,我一直很担心会有鸽子屎掉在头上,所以十分警惕自己洗头的频率,但也并没有发生的那样的事。

  去猴庙的那天我没洗头,就把头发扎起来了,看起来比较慈祥,很受当地人喜爱。就有两个阿姨找我合影。合完之后她们说我super super beautiful,我十分高兴,我爱尼泊尔人民,嘴太甜了。

  第二天我就开始了为期一周的支教。这个话题有点沉重,我先把开心的部分讲完。支教时间是从早上十点到下午一点,一点之后就是自由活动。这一整周的自由活动时间我们天天出门,十分勤快。

  一般出行都是四个人,王淳负责规划路线,李悦负责拍照和翻译,元昊负责卖萌和苦力,我负责混吃等死。值得一提的是,出门在外,来自不同城市的大家都各显神通,不肯好好说普通话,非得带点自己家乡的口音,最后我用两年前从广西朋友地方学来的南宁普通话征服了所有人,特别是元昊,听说这个萧山人在回国后回母校演讲时依旧没有改掉被我带跑的南宁口音,台下学生的神情都十分复杂。

  加德满都有很多值得一去的地方,比如巴德岗,烧尸庙,还有比较著名的外国人聚集地泰米尔街。

  去巴德岗有点路,打车大概四十分钟,公车大约一个半小时。尼泊尔的公交车我很喜欢,首先它们长得都五颜六色,不过尼泊尔几乎所有车都五颜六色,他们的房子也是。

  尼泊尔人按照自己的想法给他们的所有物上色,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争奇斗艳了。在我看来这件事很有意思,他们的审美表达非常赤裸且直接。

  比如他们会在把车身刷的五颜六色之后在车头中央摆一尊佛,在佛周围用鲜花,美女,及他们觉得一切美的事物装饰起来,在车前窗上摆成一个大圈。这样一来开车时司机的可视范围就很小,很不安全,但他们可能不在乎。比如他们的公交车从来不停,到站了就象征性地开慢一些,售票员把半个身子腾出窗外后单脚凌空开始挥手,人们就匆匆忙忙跳上车。车门在行进过程中也从来不关,尼泊尔的路很差,车子抖得很厉害,我怀疑一个急刹车全车人可以飞出去大半。但真的没人在乎,公交车里常常放歌,通常都十分劲爆,有种trap音乐的感觉,我抖得很开心。

  先说巴德岗,我很喜欢巴德岗。巴德岗的建筑给我一种“无规则,不可控”的感觉。

  如果你在夜晚降落在尼泊尔,从上空俯瞰加德满都时可能就会有这种感觉。因为整个国家都缺少规划,房屋零散地遍布着,家家户户亮着白光,远看像一片星空。

  但如果你在国内的大城市降落,比如北京上海,你会清楚地看到一些矩阵或者横线,它们是磅礴的,让你不由感叹改革开放四十年中国确实有进步。

  尼泊尔的建筑没有规律,它们随着山一层层升高或者一层层降落,让你觉得它们就是从这片土地上长出来的,而不是人为的。

  我讶异于这种和谐感。这种感觉在巴德岗的建筑群里得到了整合。太阳落山时我们走到了一片废墟,那是15年大地震后留下的废墟中的一个。我们站在废墟上,土黄的主色调在落日的余晖下显得很美,我抓紧时间自拍数张。

  烧尸庙也很著名。具体就是一条河,人们在死后的当天会被运到这条河边上,被摆在木床上焚烧,具体场景可以参考巫师3里维瑟米尔老爹的葬礼。整个仪式包括尸体运送到尸体焚烧的过程都是公开透明的,游客和家属都可以随意拍照。

  我问导游如果游客们像这样随意拍照和观看,死者的家属不会感到不开心吗。导游说并不会,印度教的教义里死亡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他们认为人只有的出生的第一天是纯洁的,之后的每一天都是在“suffering”,死亡是某种意义上的解脱。家属也会把死者生前的所有物一并扔进河里,只保留照片。不过人在那样一种环境里难免觉得沉重,我们谁也没拍照。

  泰米尔有一家美式餐厅叫“the buger house”,被我称之为泰米尔之魂,不被这家店的炸薯条征服的人几乎都可以说是不是人了。还有一家酒吧,里面的乐队非常棒,在尼泊尔这样的大环境里听到那样的live很容易就觉得感动,酒吧叫啥我一直不知道,整条街上顺着声音最大的那个方向找基本就能找到了。试问哪个女孩儿没有在泰米尔疯狂购物的冲动呢,砍价也很容易,秘诀是从三折起砍,尼泊尔人数学很差,两位数之内的加减法也得按计算器。如果觉得价钱太贵无法接受,可以试着多买几件,数字一加就很容易打乱尼泊尔人的思路,我们就有以比买两件衣服更低的价格买到过三件衣服的先例。不过为了尼泊尔当地的经济发展,我建议大家还是不要太狠,怪不好意思的。

  结束支教后我们从加德满都启程去了博卡拉,八个小时的大巴,睡得我脖子都歪了。博卡拉就是专门的旅游城市了,几乎每个商贩都会讲中文和英语,这让我觉得不太舒适。很多人去博卡拉都是为了滑翔伞,但我们很不凑巧碰上了滑翔伞比赛,只能开三个小时的车去班迪布尔滑。

  滑翔伞,顾名思义,就是让你在空中背个伞滑来滑去。我胆子很小,过山车都不敢坐,滑之前我发现教练喜欢在空中搞特技,我就跟他说不要太crazy,一点点crazy就可以了,教练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带我在空中疯狂转圈,一落地我就恶心得肠胃炎了,真惨。

  有一天晚上我得到了一个冰淇淋,那是在去尼泊尔这么长一段时间以来拥有的第一个充满现代感的食物,我很高兴,就蹦蹦跳跳。

  走过来一个人,问我讨冰淇淋吃,行为举止有些怪异,可能是个疯子,看起来也很可怜,我就把我的冰淇淋给他了。

  又走了几步,我被一个小朋友拦住,他可能看见我之前给人冰淇淋的那一幕,就继续问我讨要食物,我说我没有了,继续往前走几步之后想起包里还有个巧克力派,就回头给了那个小孩。

  这件事让我觉得有些生气,让我联想起杜巴广场里一边说自己很饿一边挺着啤酒肚说着蹩脚中文的尼泊尔导游们,毕竟这小孩肚子也挺大。15年的地震给这个国家的旅游业造成了非常大的打击,政府的不作为加上相对发达国家带去的过度善意让这个国家的很多民众产生了不劳而获的想法,我不认为这会是一个国家能够好好发展的先决条件。

  离开博卡拉后我们去了蓝吡尼寺,释迦摩尼的出生地。开车又是六七个小时的盘山公路,菩提金刚很便宜倒是真的,折合人民币大概五块钱一串。蓝吡尼寺全是狗,每个寺前都躺着一条,可能是护寺神犬。

  最后我们去了纳加阔特,听说那里可以见着有珠峰buff的日落和日出。但我们没赶上日落,在盘上公路上匆匆瞥见的。

  确实非常震撼,当时我的形容是“我陷入了一场巨大而又漫长的崩溃”,因为真的很美,应该就是我所能承受的美的极限了。我在面对大自然的时候常常觉得自身渺小,且我觉得人类就应当是死在大自然手里的。

  司机很贴心地中途放我们下车拍照,我们站在半山腰,风大,且冷,我在那一刻是真的渴望生命终止,现在也渴望,因为我实在是写累了。

  关于支教的部分。需要事先普及的是尼泊尔大概分三类学校,一类是公立学校,一类是私立学校,剩余一类是福利院性质的。

  私立学校的师资条件和硬件设施都远超公立学校,福利院性质的基本只提供两件土坯房作为教室。

  而决定小孩所读学校的唯一先决条件就是他们家庭的经济状况。在国内常有让孩子好好学习,走出大山的说法,但在尼泊尔这个说法行不通。因为成绩并不能决定任何事。

  我被分配到的是福利院性质的学校。我在备课的时候再一次回顾了之前记录的每一个孩子给自己取的英文名。

  实际上在第一天上课时我就告诉他们说你们可以用任何名字称呼自己,可以是你的爱好,你想成为的人或是你喜欢的食物。

  但他们全部选择用一个具体的梦想来代替原本的自己。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他们想要“走出去”,我也不知道当我产生类似于“他们是想要走出去”的想法的时候我是不是将自己不自觉地摆在了一个相当傲慢的位置。

  我很伤心,因为这些制度他们真正走出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我是质问过自己的,我质问自己但凡我对他们产生了任何道德上的亏欠感或者同情时我只是在划分你我。

  但这种想法实在无可避免,下课回来之后跟李悦在天台上吃饭,我对着眼前的荒野我说你看,我们终究还是在思考我们自己。

  但不可否认的是,我从孩子们的眼中读出过某种渴望,不论这种渴望最终指向何处,困境产生,使我们不得不面对的困境产生。

  但在支教的过程中,你很容易就会发现自己可能并不是一个帮助者的角色,你可能只是进行了一次旁观,一次有关自身道德感的反思。毕竟你摸清楚他们的基础可能就需要两天,短短一周又能改变什么呢。

  有朋友被分到了私立学校,那里的孩子经济条件相对较好,我就告诉朋友说你可以告诉他们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因为他们或许会拥有走出去的机会。

  但当我面对我的小朋友们时,我甚至没有立场去向他们描述外面的世界。支教这件事并没有给我带来任何的成就感,但我也没有任何资格去感到愧疚或是同情,我觉得自己只是旁观了某种生活。

  在后来的几天里,孩子们同我十分亲近,他们喜欢凑得很近听我读书,在记录板书之后重复递交我三次让我帮他们检查。

  班上有一个小女孩有些智力低下,我在分糖的时候会有小男孩先帮她拿,撕开糖纸递给她。孩子们之间的童真和善意真的比国内纯粹很多,网络低龄化让中国的孩子从小学开始就擅长校园霸凌和荡妇羞辱。但尼泊尔的孩子们身上保存了更多专属于孩子的特质。

  在结束支教的那一天,校长把我们叫到一起,给我们的头上点了红点,感谢我们的帮助,祈祷祝我们幸运。跟孩子们告别时,他们排队去吃饭,在走廊里冲我们挥手。

  后来我们走出教室,他们隔着窗户冲我们挥手。最后我们走出校门,他们将手伸出铁栏与我们挥手。一共三次,每一次都非常漫长。

  我在回国后去看了一下倪妮演的等风来,听说很多人都是冲这个去的博卡拉,看完之后我思绪万千,深思熟虑之后决定还是不能因为自己刚从尼泊尔回来就昧着良心给两星。

  最后附上一张我离开尼泊尔前一晚写下的话,因为我实在是写累了。这篇文章流水且没劲,谢谢看到最后的大家,笔芯。

  不知道有多少人坚持阅读到了最后。每年都能看到同学转发参与国外义工项目的申请,但真正去到那些项目中的又有多少?而纯粹为了志愿而志愿的活动又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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